听到他的那句话后, 林落一瞬愣住了。
刚才刚才释放的情绪都被她收了起来,她又变成了那个胆小软弱,习惯逃避的自己。
林落没说话了, 甚至,她都停下了挣脱的动作,尽管她的手还被许肆扣在头顶,两人贴得极近,她的胸脯一起一伏, 稍不注意就会碰上他。
但林落现在没心思去关注这些了。
她又习惯性想缩起来, 把自己的心包裹在一个安全但封闭的地方。
林落不想再提有关这两个字的事, 不想揭开糜烂的伤疤。
她把头低了下去, 从许肆的方向看, 可以看到她那薄红的眼尾,和那一滴剔透的眼泪。
眼泪落下, 刺眼。
刺眼的厉害。
不知为何, 燥热和怒气又堆叠在他心里。
还是这样一副抗拒又胆小的姿态,什么都不说。
被骂小三不敢骂回去, 别人说个对不起她还要说句没关系, 也没有一点要和他解释的意思。
他妈的把他当什么了?
当他扫到的那个新闻又在脑海浮现时,许肆的燥怒一瞬间被引爆,理智也在逐渐崩塌。
“林落你怎么又哑巴了?”许肆放开她的手,薄唇靠近她耳边,声音都要咬碎了。
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血丝,透着红。
很明显, 他生气了。
男人的声音裹挟着灼热的气息, 在燃烧她的耳廓, 然后是皮肤和血液。
那些不堪的过往在腐蚀着她的勇气, 她连坦诚地说出来,直面过去都不敢。
林落瑟瑟发抖,还是没有说话,头低得更下了,缩着身体抱紧自己,就像一只拒绝交流沟通还不给人抱的小猫。
浑身很冰冷。
许肆被气笑了,怒气快要克制不住时,他的手往门上重重的锤了一下。
白皙削瘦的指骨已经泛红。
林落身体一抖,眼睛里的一汪水又流了出来。
她低着头,雪白的牙齿咬着唇瓣,玫瑰流出汁液,一副又要流血的样子
可怜的要命,可偏偏又是这份可怜和脆弱,在叫嚣着,沸腾他的欲望,想让她哭得更厉害。
我他妈真是个畜生。
许肆发颤的手握紧,半晌,他却扭过头嗤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嘲讽:“这副脆弱的样子给谁看呢,你以为老子会吃你这一套吗?”
“胆小又自闭,被人骂了不会骂回去,别人说一句对不起你还要补一句没关系,怎么,你是幼稚园要拿小红花的小朋友吗?”
林落低着头安静地听他说,也没生气。
在许肆说完后,半晌,她又抹了抹眼泪,忽然认真地和他道谢:“许肆,今天谢谢你,我刚说那些话是不想你耽误自己的前途,我不想害了你。”
小麻烦突然很乖地和他道谢,客气又疏离,许肆凶狠的话突然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。
许肆愣了愣,后又很快地收敛了情绪,冷笑着勾唇:“林落,你能不能有点脾气?能不能像个正常人?这么软是谁都能欺负你吗?”
听到他这话,林落抬头对上他的眼睛,眸子清凌凌的,纯澈而冰冷:“许肆,我一直都不是正常人,你知道的,我有病……一开始我就和你说了的。”
又是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有病,和最开始初识时一模一样,不知为何,许肆心中的火又蹭的一下又被点燃了。
“被别人说小三也不反击?”许肆的手抚摸上了她的唇,带着一些惩罚意味。
少女唇瓣娇嫩,他指腹粗粝有茧,不过是轻微摩挲,她的嘴唇便是红得要流出血来。
玫瑰的色彩越发糜丽,少女觉得疼,哼唧两声,潮湿的眼睛流出一汪水来。
一瞬间,所有的情|欲在夏夜这个逼仄的空间,开始发酵。
想吻她,疯狂地想吻她。
但是许肆颤着睫毛,忍住了。
许肆清楚,现在一碰到她,就不是一个吻能结束的事情了,也许会比上次在楼梯间更暴烈。
那个新闻和那个男人,在不断的摧毁他的理智,林落此时的沉默和逃避显然在加重他的怒火。
那个男人和小三这件事,不管他相不相信,都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。
而林落的沉默和不辩解,无疑把这根刺往他心脏,又推了几分。
他想从她的嘴里知道答案,而不是别人那里。
只要她说他就信,他会自己找台阶。
但显然,林落此时沉默不说话,没有和他要解释这件事的打算,身上的气息是冷的,那双眼睛还在飘雪。
许肆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这么关心她做什么?三个月后就是陌生人了。
他心里是这么想的,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成了别的。
“你不和我解释这件事,难道是因为小三这件事是真的吗?”他盯着少女鲜艳的唇,突然很浑地说。
一脸的漫不经心,还懒懒倚着墙,低头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说什么?许肆。”这句话比刀刃还锋利,林落蓦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问了句。
在她的眼睛里,许肆第一次看到了潮涨般翻涌的情绪,而不是如死水般的平静。
他挑起唇角,不知出于什么心态,许肆恶劣地笑了起来。
他把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,很轻地嗤笑一声。
我说:“你不和我解释这件事和那个男人,难道是因为小三这件事是真的吗?”
这句话非常的刺人,也许是因为出自许肆的口中,那些血淋淋的过往和伤疤猝不及防的被揭开,在觉得疼痛的同时,林落的心里第一次涌现出了一种类似于气愤的情绪。
她的眼睛霎时变得通红,紧紧咬着嘴巴,贴在背后的手也逐渐攥紧。
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?”
“我怎么想的重要吗?你不解释不说话,不就代表你默认了吗,落落。”
许肆将她的愤怒尽收眼底,不紧不慢又说了句。
他靠着门抽烟,仰着修长的脖子,指尖猩红的火光映在脸上,自嘲低笑时,有一种朦胧又颓废的美感。
林落眼睛睁的大大的,眼睛泛水眼圈通红,怒气已经被许肆的话全激了出来。
许肆斜了斜眼眸,瞥到她被怒气憋红的小脸,吐了口烟雾又继续说:“落落,你是因为情伤才来这里的吗,你是因为那个男的不要你才找上我的吗?”
“难道你真的是他们说的小三吗?”
“许肆,你太过分了!”林落紧紧咬牙却忍不住眼泪,她被许肆的浑话气哭了,抬起手又对着许肆的脸扇了一巴掌。
上次打的是左脸,这次打的是右脸。
啪的一声,许肆嘴里的烟都被打到了地上,瞬间,男人那张冷白的脸上清晰浮现出了五个手指印。
因为气愤,林落用了很大的力气,他嘴里的烟都被打到了地上。
打完后,林落手心都是麻的,纤白的手指在发着抖。
她看到地上掉落的那根烟,似乎也呆了,没想到自己居然用了这么大的力气,也没想到许肆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她打。
他明明可以躲开的,明明可以抓住她的手,不是吗。
许肆笑了。
“现在打我是打得越来越顺手了啊……落落。”他讽刺的说,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。
“我,我就打你了!”林落仰着头瞪他,又生气地握拳,想要离开这里。
“打完我就想走,嗯?”
林落一瞬心虚,许肆弯下腰把她箍在怀里,唇流连在她耳侧,气息迫人而危险。
“那,那你想怎样?谁让你说话这么混蛋啊!连你也觉得我是小三么?”耳朵被他滚热的呼吸弄得很痒,林落忍不住低下头,不知不觉就钻到了他胸膛这里。
此时就好像整个人都缩在了他怀里。
胸膛坚硬而滚烫,少女柔软而冰凉,许肆眼睛一瞬润湿,小腹阵阵燥热,猛地推开了她。
突然被推,林落差点没站稳,茫然而无措地看他。
许肆冷嗤,拎着林落去了客厅,强势地按着她肩膀:“乖乖在这等吃饭,吃完给我滚。”
“以后,老子不会再给你做饭。”
“林落,这是最后一餐。”
——
后面,林落被许肆强行按在客厅的椅子上,并红着眼警告她不准动不准走不准逃,否则会有惩罚,比上次在楼梯间更粗暴。
林落忽地呆住了,楼梯间荒唐混乱的场景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。
林落下意识就看了眼面前白色的大理石餐桌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小脸顿时红得要滴血,不停地点头:“我,我知道了,我吃就是了,你别冲动……”
“这么怕?林落,你就这点出息。”
许肆乐了,挑挑眉去了厨房,穿上围裙给她做饭。
坐在客厅的林落听到厨房噼里啪啦做饭的声音,心情复杂。
许肆刚刚对她说了那么浑的话,她又扇了他巴掌,现在她居然要待在客厅等他给自己做饭……
但除去许肆的威胁外,林落确实也很饿……
她的肚子一直在叫,胃空空的很难受。
厨房飘来浓郁诱人的菜香味,林落舔舔唇,就乖乖地坐在客厅,等着吃许肆给她做的最后一餐。
以后就吃不到了吧,林落看着厨房里高瘦挺直的身影,失落地想。
“吃吧,吃完滚。”
做好后,许肆把菜端上桌,冷漠说了句。
红烧鱼,糖醋排骨,菌菇肉丝汤,色彩鲜艳,卖相绝佳的家常菜。
热腾腾的香气飘到鼻间,林落身子忍不住往前倾,费劲地咽口水,两眼发光:“许肆,你做饭也太厉害了吧!”
“饭给我吃两碗,汤给我喝一碗,不然,惩罚。”许肆哼了声,对她的夸赞不屑一顾,又用惩罚压她,强势且不容拒绝的口吻。
说完后,许肆盛了碗饭放林落面前。
或许,连许肆自己都没察觉到,他这就像在照顾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。
“你不吃吗?许肆。”林落端起白瓷碗,疑惑问他。
做完饭后,他基本就没有吃的心情了。
“现在不想吃。”许肆恹恹回了句,垂眸看林落嘴巴一动一动吃饭的样子。
鲜红的嘴唇染了层薄薄的油光,唇角偶尔会沾上米粒,又很快被伸出的粉嫩小舌头舔去。
许肆看得口干舌燥,心烦意乱,忽然就脱下围裙甩在椅子上,手里捻着一根烟去了阳台。
林落忙着吃,也就没有注意到许肆燥到不行的情绪。
“你不会饿吗?”她咬下一口酥香的排骨,含糊问他,脸颊鼓鼓的。
“许肆你做的很好吃,你不尝尝吗?”
“再废话现在就给我滚。”手里的烟都要被捻出烟丝了,许肆哑声凶了句。
他很凶,林落又想起刚刚的争吵,一瞬间和他赌气也不说话了。
“不说就不说呀,你这么凶做什么?……”
很快,在这尴尬且沉默的气氛里,林落按许肆说的,吃了两碗饭,喝了一碗汤。
吃完后她的胃暖暖的,舒服了很多。
林落吃完了,许肆还是一脸阴翳地在阳台抽烟,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。
林落看了阳台一眼,看到许肆手肘撑着栏杆,清冷月色落在侧脸,青白烟雾缭绕,金发下的眉眼模糊不清,满身的颓样。
看上去,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。
林落就没说话。
她收回目光,很有礼貌地收起碗筷,想要拿到厨房去洗碗时,许肆冰冷的话从阳台传来:“吃完就滚没听到吗,碗用不着你来洗。”
着句话蓦地传到耳边,林落的手一抖,手里的碗差点砸在地上。
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?林落很费解。
“不洗就不洗,你以为我很愿意洗么?许肆,你太过分了,你现在怎么这么凶。”林落被他激的也有脾气了,下意识就顶了一句回去。
“我过分?林落,吃完就滚,以后老子不会给你做饭了,你要糟蹋自己糟蹋自己的胃,我都不会再管。”
“不用你管,之前我也过的好好的。”
林落负气地回了一句,然后把碗往流理台上一放,拿起包包,气冲冲地就走了。
走之前还重重地甩了一下门。
声音很大,在阳台的许肆都被这声音震到,指间的烟灰如雪花般扑簌簌落下。
“好好的?”酗酒厌食,晕倒去医院的好吗。
许肆垂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带出扇影,他出神看着笑了下,待客厅恢复死一般的寂静时,他面前又闪过白天看到的那新闻。
微博热搜。
许肆熄灭烟,去客厅的沙发上拿手机点开,最新的高位微博热搜已经被他白天打人的事占据。
他没什么兴趣看,手指往下滑,找到了白天那个女生给他看的界面。
许肆的手指顿了一下,有些难以觉察到的颤抖。
他盯着这热搜标题看了半晌后,点了进去。
第一条微博就是女星颜雪在哭诉自己订了婚的未婚夫被小三勾引。
第一张图片是她在记者面前哭诉,哭的梨花带雨,许肆厌恶地皱眉,快速滑走。
第二张图片是颜雪和苏念谦的订婚宴,盛大奢靡,许肆盯着看了片刻,他猜到了,这应该就是那天打电话给林落的男人。
许肆垂着眼睫,带点宝石绿的深邃瞳孔先是暗了下去,后压着眉间烦躁的情绪,他滑到了第三张。
是那个男人和林落的照片,两人坐在车里,光线昏暗,但可以清晰辨认出副驾驶的人是林落。
脸上似乎还带着舞台上的妆,长发披落,眉间点了花钿,她雪肤美颜,干净清冷的就像天上仙女。
只是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也没什么生气,冷的要结冰。
这样的林落令他觉得陌生又熟悉。
她不开心么。
许肆看到照片上林落出神了那么一瞬,后余光瞥到苏念谦抬起的,快要触碰到林落脸颊的手时,许肆刚才眼睛里的怔愣一瞬就成了怒火。
这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住的,醋意和愤怒。
只是许肆在心里抗拒承认。
他把手机扔在一边,仰头往后倒,陡然升起的无名之火让他呼吸变重,优美性感的喉结线条一起一伏,有汗顺着流下。
一滴滴带着男人荷尔蒙的汗流过喉结时,许肆忽然又想起了林落。
小麻烦很喜欢亲他摸他这里。
有这么好亲么?
他没来由地想。
等后面反应过来,他又沉着脸捋额前发丝。
我他妈是发情期到了吗,在想些什么。
许肆狠起来连自己都骂。
在心里骂完后,他又捡起被扔在一旁的手机,接着刚才的图片的看。
后面几张都没什么特殊的,都是些糊的不行的照片,看不出什么来。
许肆嗤了声,滑到最后一张,正想看完扔手机时,手机屏幕上的这张图片却让他背脊发凉。
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后又滚沸不止。
许肆的喉咙里涌出一阵血腥气。
照片里,林落一个人站在打着光的舞台中央,身后的群舞都惊恐地退后缩在一团,她被人泼了一身的红色液体,照片上看不出是动物的血还是颜料。
只是台下一阵骚动,观众纷纷捂着鼻子离场,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在拍照录视频。
林落,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台上,她抱着胳膊低着头,站在台上一动不动的,也不知道哭没哭。
许肆不知盯着这图片看了多久,忽然,一滴泪砸在了屏幕上。
——
白天在酒吧发生的事情爆掉了热搜,苏念谦自然也看到了。
颜雪特地告诉了他,近来在网上掀起风暴的歌手和他的小仙女在一起了。
苏念谦听到后没什么表情,还在宴会上滴水不漏地应酬着。
颜雪对他这反应很满意。
晚上,赶完一场酒宴,在别墅里,苏念谦打开笔电浏览了遍热搜。
网上有很多视频,事情怎么发生的,怎么结束的,许肆怎么拉着林落的手,说这是他女朋友的视频都有。
甚至,苏念谦还看到了一个他们亲吻的视频。
在昏暗的光影里,在围观的众人面前,在一地的混乱里,那个男人旁若无人地在吻她。
高瘦挺拔,金发白肤,相貌的确优越,吸引人。
只是手上沾着血,冲动野性,锋利的眉眼间满是戾气。
没有教养,底层人。
苏念谦轻轻笑了下,里面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轻蔑。
他摘下金丝眼镜,脱下西装外套,拨了林落的电话。
“落落,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遍今天的事?”苏念谦坐在沙发里,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,“他难道真是你的男朋友?”
“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,才会和那种人在一起?落落,你该反思一下最近的行为,在外面闹够了就该回来了,知道么?”
林落刚回到民宿,因为许肆的事本来就不太高兴,现在一听到苏念谦这句话,她心里的火一下就起来了。
她哐的一声关上门,甩掉鞋子,通红着眼反问他:“赌气?苏念谦,你应该知道当时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吧,为什么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出自真心,我和他在一起就是赌气?”
“我是真的喜欢他,我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。”林落拉开窗帘,打开落地窗,汹涌的海风扑面而来时,她觉得心里无比的痛快。
电话那头静了,苏念谦矜贵淡漠的脸上出现了裂缝。
表情管理快要失控,怒气从英俊的眉眼逐渐溢出。
林落看着月色下静谧无垠的大海,冷冷笑着:“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,苏念谦,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过,至今是让我最恶心的一件事。”
“我永远都不可是你的金丝雀,也不会是你的小仙女,婚约的事你以后没必要和我说了。”
苏念谦揉了揉太阳穴,转而换了个话题,声音很稳:“歌舞剧院的舞团你不去了吗,落落,你曾经是领舞,是首席,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?”
这几个字传到耳边,林落不知想到了什么,明明没有哭声,眼泪却没有知觉地掉。
她抚摸着腿上的疤,冷冷反问:“我还回的去吗?苏念谦,你难道不知道是谁造成这一切的吗,你们毁了我,你难道不明白吗?”
“为什么你现在还有脸和我说这些事?你是故意让我痛苦让我难受吗?”
“别来犯贱恶心我了,你知道吗,我恨不得你和我爸一起去死。”
一口气骂完后,林落直接挂掉了电话。
大声地骂了一通苏念谦后,她闷闷的心里忽然好受了点,那些难受的情绪都找到了一个出口似的,哗啦啦都倒了出去。
林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眨眼。
她自己也有点吃惊。
要是以前,她应该只会敷衍两句然后挂掉。
好像被许肆影响得越来越厉害了。
虽然……她还是很胆小很软弱。
想到许肆,林落在床上滚了一下。
“不过……”林落又想起了许肆说过的那些话,喃喃自语着,“他也是个混蛋,只把我当炮友。”
“三个月的炮友。”
三个月一到,她就会离开这里了。
后面会怎样呢,她会去哪里,有怎样的人生呢,林落也不知道。
林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着,睡意很快袭来。
许肆把她的胃照顾得很好,她现在觉得身体很舒服,不想喝酒,也没有失眠。
没一会,林落无意识地喊着“许肆许肆”,睡了过去。
林落睡了,睡得很香。
但另一边的许肆却颤抖着手,站在阳台抽烟。
一根接一根,烟蒂落了一地,眼尾处还泛着湿润的红。
他的脸色极差,眸光不知在盯着哪里,焦躁、暗黑、愤怒,眼瞳里全是血丝,仿佛要挤爆他的眼球。
阳台的气氛压抑而低沉,月光和晚风都不能缓解。
许肆脑袋昏沉,头疼欲裂。
后面不知过了多久,他手机响了。
他去接了电话。
是张涛,想签他的经一人,也是那档音乐节目的制片人和负责人。
不知张涛在那边说了什么,许肆这次答应了:“行,我签。”
张涛显然没想到许肆会这么爽快就答应签约:“你这次答应的这么快,有点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许肆垂着眼睫,轻笑着回了句——
“我得站在最高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