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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
本章字数:7413 更新时间:2025-11-26 18:39:50

庄园的大火最终被扑灭了,留下一片烧焦的狼藉。

那夜过后,许鸢再没见过谢斯止,他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
佣人对他的去向一无所知,她不会傻到去问谢盈朝,只好去问谢铎。

弗拉克斯曼学院的冬樱开了,和开学日那天一样温柔静美,林间小路被染成了粉红色,很适合谈情说爱。

谢铎正在和美女打情骂俏,冷不防被许鸢搅和了,他吻了吻女孩的手背:“失陪一会儿。”

送走女孩,他无奈地看着许鸢:“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?”

许鸢做不了任何事,她只是想知道而已。

谢铎:“他去N国了。”

许鸢一愣:“N国这些年在战乱,他去那里做什么?”

“你不会认为,谢盈朝是放他去度假的吧?”谢铎笑了,“尤其是,在谢斯止亲口承认,他知道自己母亲当年的死因之后,想想看,谢盈朝会愿意留一个恨着自己的弟弟在身边吗?”

许鸢还是不懂,财阀家族的争斗对她而言还是太深的水。

谢铎好脾气地解释:“你知道谢斯止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

许鸢:“听说过一点。”

谢斯止说,她是死在了谢盈朝的床上。

“如果只是谢盈朝,她或许不会自杀,毕竟那是她主动提出的交易。”

“可她的身份在庄园里很尴尬,又是难得一见的美人,那年她只有二十七岁,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柔弱女人,谢家那群连法律都可以玩弄的禽兽,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?”

“十八岁未婚先孕,被谢盈朝的父亲抛弃,被亲人赶出家门,一个人带着小孩艰辛地生活,又在庄园里经历了那些。”

“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爆发是件很可怕的事,当人完全被情绪裹覆时,理智也不复存在。那晚谢盈朝不在庄园,谁也不知道她死前在想些什么,等发现时,她已经自杀死在了谢盈朝的床上,佣人处理惯了这样的事,直接把她埋进了玫瑰田里。”

许鸢静静地听他说着。

“没人告诉谢斯止真相,他曾以为自己的母亲是病逝,直到十岁那年,一个佣人说漏了嘴。”

“我不认为谢盈朝会对此有愧,所以当他发现谢斯止知道了当年的事,就送他去了N国。”

“谢家在海外做军.火生意,这种生意最适合战乱的国度,名义上是历练他,要他去开拓谢氏在N国的市场,可万一他死在流弹里,那也是运气不好,谢家的掌权人不至于背上杀死自己亲弟弟的骂名。”

“这样的家族,哪里会有亲情的存在?”谢铎转头看她,“吓到你了?”

许鸢摇头:“谢斯止会有危险吗?”

“我不清楚。”谢铎说,“不过别小看他,他做事,向来走一步,想九十九步,就算谢盈朝不把他流放到那鸟不拉.屎的地方,他自己也未必不会去一趟。”

他朝她笑笑:“斯瓦希里语,可是N国的官方语言。”

许鸢静了静,问道:“那晚,他真的是因为想起了去世的母亲吗?”

谢斯止不是一个冲动的人。

母亲的死他隐忍了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突然失控,放火烧了玫瑰花田?

谢铎弯唇:“这个嘛,等他回来,你亲自问他吧。”

……

那夜的浓烟冲天,大火燃烧得太过仓促,许多话没来得及讲。

许鸢一直在等谢斯止回来。

从秋天等到夏天,一转眼,沧城又入秋了。

这一年过得格外漫长,许鸢偶尔有种恍惚的感觉,仿佛她现在的经历只是一场梦。

谢盈朝很宠她,在弗拉克斯曼学院,她的地位比最顶级的财阀小姐还尊贵。

自从去年采风时,在背后辱骂她的女孩被谢氏保镖当众掌掴之后,学院里再没有人敢议论她的是非。

谢盈朝经常带她参加一些晚宴和活动,每次都以未婚妻的身份对外人介绍她。

在外人眼里,许鸢是谢盈朝的未婚妻,是谢氏未来的女主人。

而许鸢自己对于谢盈朝的感情有些分裂。

一方面她承认平日里他对她的好,一方面,她也很抗拒在夜里面对他。

谢盈朝喜欢她,这毋庸置疑,但喜欢有几分,很难知悉。

如果不是那点喜欢,她早和那些女人一样,因为他床上失控的恶劣而葬身在玫瑰花田里了。

每每清晨从谢盈朝的床上醒来,她总颤栗于昨夜的种种。

谢盈朝对她的喜欢抵不过自身的原欲,他不会因为喜欢她就完全改变自己。

但相比于大火那晚玻璃书房里她感知到的痛苦,许鸢能感觉到,他已经在尽力克制了。

不知是不是谢斯止那番话起了作用。

——谢盈朝怕她和谢斯止的母亲一样死掉,所以收敛了自己。

日子是灰蒙蒙的,但不算太难熬。

许鸢坐在学院的花树下,摸着锁骨处的咬痕。

那齿印穿透了她的皮肤,已经三天了还没有褪去。其他不论,谢盈朝床上喜欢咬人的坏习惯从没改掉过,让她很头疼,因为总是要想办法遮盖身上的痕迹。

“嗨——”

谢静秋从背后拍了拍她肩膀,许鸢回过神,拉上了领口。

她的猜测没错,谢家几个继承人中,谢静秋是谢盈朝的人。

谢盈朝对她不错,谢静秋就也打心底里认可了她,偶尔会和她一起玩。

她大大咧咧的,很随意地朝许鸢身边一坐:“下周万圣节晚会,你打算扮演什么?”

弗拉克斯曼学院的创始家族是西方贵族,西方节日在学院里都会得到很隆重的庆祝,万圣节就在其中。

每年的万圣夜都是学院最热闹的日子,堪比建校日舞会。

在这天,学生们、老师们会将学院布置得鬼气森森,然后扮演成各路妖魔,参与万圣夜的寻宝游戏和怪诞晚会,进行一场放纵的狂欢。

去年的万圣夜许鸢没有参加。

那刚好是在谢斯止前往N国的不久之后,谢盈朝对她新鲜感正浓的时候。

他的精力像是用不完,凌晨四点她才被允许睡觉,傍晚回来又关上了房门。

晚上,她实在起不来,就请假没有去学院。

但看尹荔发来的图片,是很热闹,且很有趣的。

许鸢:“我还没想好,你呢?”

谢静秋:“小丑女,不过我想把妆容做得浮夸一些,那样的话要往脸上涂油彩,你不是在上油画课吗?”

许鸢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没问题,我帮你画。”

“谢谢。”谢静秋忽然问,“你最近看见谢铎了吗?”

“昨天在餐厅见到了。”

“他在干嘛?”

“好像是在约会。”

“是沧城银行行长的女儿吗?”

许鸢想了想:“不是,不过是个很漂亮的女生。”

谢静秋立即露出了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:“又换人了?”

“又”这个字,用得很精髓。

许鸢笑笑:“他不是一直这样吗?”

“幸好当初没答应和他约会,玩弄人心的男人,垃圾。”

“谢铎还想过和你约会?”

“是啊,也不知道他那段时间抽什么疯。”谢静秋挠挠头,“不过我和他约会的可能性为零,我们的赌约他必输无疑,到时候,我一定要他把他车库里那辆绝版的古董车送给我。”

“赌约?”

谢静秋随口道:“就是赌谢斯止能否在两年内毕业。要是他能做到,我就和谢铎约会,不过算算时间,谢斯止都去N国一年了,就算现在立刻回来,也只有一年的学习时间,他怎么可能通过毕业考核啊?”

谢静秋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,许鸢却在想她的话。

谢铎想要和谢静秋约会,赌注还是谢斯止能否毕业。

无论怎么看,谢铎喜欢的类型都是前凸后翘的长发美女,谢静秋似乎并不符合他的审美偏好。

这难道是花花公子游戏人间腻了想要换换新口味吗?

许鸢觉得不像。

……

晚上,许鸢一直在想万圣节晚会的事,以至于谢盈朝都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。

她的下巴被重重地咬了一口。

谢盈朝喜欢通过咬这一行为来发泄不满,许鸢吃疼,立即就被拉回了思绪。

她手掌贴在他的唇上,声音柔柔的:“你不要再咬我了。”

她将谢盈朝人□□.望里的弱点拿捏得很准,总是能精确地找到那个既不会惹恼他,又能让他兴致盎然的平衡点。

这一年来,谢盈朝不仅没有丝毫的厌倦腻味,反而对她越来越好。

就连床.事上也没有最初那样粗暴了,偶尔她疼得受不了,他也会体贴地停下来,温柔地亲吻她。

但一切的前提是,许鸢本身就是他所钟爱的水晶。

如果只是块玻璃,那就算将他的心理拿捏得再好也无济于事。

他深邃的眼眸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精致的脸颊,唇舌舔.舐她的掌心。

许鸢耳根渐渐红了起来。

谢盈朝的眸色越来越深,俯身压了下去。

……

许鸢冲了澡离开浴室。

谢盈朝正靠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,他回头瞥了眼。

许鸢穿着他的丝绸睡衣,黑色上衣对她而言十分宽大,堪堪遮到大腿。

她的腿白而直,皮肤很薄,经过刚刚的侵袭,肌肤泛着红色,很容易引起人靡乱的联想。

谢盈朝突然不太想看新闻了。

他示意许鸢坐到他腿上。

许鸢没有动。

他微笑着扬起眉梢:“不来吗?”

许鸢这才慢腾腾走过来。

他喜欢这种感觉,一点点打破她羞耻的屏障,把一只漂亮纯白的娃娃揉弄到凌乱不堪,能给人心理上强烈的快.感。

谢盈朝抱着女孩,轻嗅着她湿漉发丝间的香味:“万圣节晚会,你要打扮成什么?”

许鸢眼睛一瞬间亮了:“我可以去参加吗?”

“当然。”谢盈朝弯唇,“难道在你心里,我是这么专.制的人?”

许鸢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该打扮成什么,女巫怎么样?”

“太普通了,弗拉克斯曼每年的万圣节晚会,总会有几十个女巫在校园里游荡。”

“那,幽灵呢?”

“你要用妆容遮住这张好看的脸吗?”

“骷髅?”

“太丑。”

“精灵总可以了吧?”

谢盈朝的视线从她脸颊游移到雪白的领口下。

睡衣领子开得大,轻轻一瞥就能看见一片绝美的风光。

“精灵……”他轻声道,“好像有点暴露。”

许鸢苦恼了,她的想法被一一否决。

再这样下去,她觉得自己只能扮演一只南瓜了。

“那你要我……唔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谢盈朝的唇压下来,才平静了不久的身体又灼热起来。

男人将她抵在沙发上,缠绵地深吻,他刚喝过甜酒,舌尖还带着甜味。

许鸢呼吸的节奏完全被他控制了,就像经历了一场肆虐的风暴。

他的吻带着无法挣脱的侵略性,唇一脱离,许鸢就像只离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
房门被轻轻推开,丁管家带着佣人进来送东西。

在外人面前,许鸢无法自若和他做这样的事,她推他:“谢盈朝,你先放开我。”

谢盈朝没有再继续下去,他知道女孩的脸皮很薄,也并不想在有别的男人在场的情况下表演什么。

庄园的佣人训练有素,从踏入卧房那一刻起,就低头顺眼,不该看的东西,一眼都不会多看。

丁管家将两套衣服放在沙发前的水晶茶几上。

谢盈朝:“这是我专门请设计师为你设计的。”

给许鸢的是一条黑色的修身纱裙,搭配黑手套、黑礼帽,还有一条黑色尾巴。

设计师在上面融入了一些巧思,一眼就能看出带着些黑猫的元素。

谢盈朝目光落在那条黑色尾巴上:“拟人化的黑猫,比女巫和精灵更适合你。”

许鸢看着另外一套死神的斗篷:“这是给谁的?”

谢盈朝唇角挂笑:“费迪南德院长送了我一张邀请函,如果时间允许,明晚我也会去参加万圣夜的活动。”

……

晚会当天,学院停课了。

学生们将逼真的鬼怪道具组装起来放置在学院的路上、教室、办公区域,为热闹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恐怖的色彩。

路灯将在今晚全部熄灭,取而代之,由一盏盏南瓜灯负责照明。

晚会之前,没有一个人可以悠闲地歇息。

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,许鸢也被尹荔拉去给学生会帮忙。

可尹荔也不说要做什么,只将她带到一个房间后就离开了。

许鸢老老实实在房间等她回来,没把她等来,却等来了另一个人。

裴霁言站在门口:“想要在学院里和你单独相处,还真不容易。”

他无论家世还是自身能力都很突出,已经是下任学生会会长的内定人选了。

趁别人都在忙着布置校园,他用一点小小的私权把这里清空,再把许鸢请过来,并不是难事。

“是啊。”许鸢笑笑。

这一年间,裴霁言从没放弃过想要带她离开谢家的想法,不过他的想法在谢家的阴影之下很难实施。

许鸢只要出门,必定有司机和保镖跟着,几乎没有落单的时候。

就算在学院,他们也很难知道谁会是谢盈朝的眼线。

或许谢盈朝根本不需要找眼线,想讨好他的人多得是,但凡许鸢有一点风吹草动,总会有人上赶着去告密。

“你还好吗?”裴霁言走进房间,顺手关上门。

热闹被隔绝在外,安静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他眼里的落寞显而易见。很难想象,才入学一年就通过了三门考试的、弗拉克斯曼学院的天之骄子会露出这样隐忍的神情。

许鸢:“我很好啊。”

“撒谎。”裴霁言看着她,眼睛明亮。

许鸢不说话了。

裴霁言是很温柔的人,即使在这样私密的空间里,即使面前是他最喜欢的女孩,他也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。

他安静了一会儿,轻声开口:“谢家势力遍布整个H国,无论去哪里都会被找到,可国外不同,谢盈朝就算再厉害,也无法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地毯式搜索一个人。”

许鸢温和道:“他不会让我离开国内的。”

“他会。”裴霁言温润地看着她,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,弗拉克斯曼家族在全球共开设了七所分院,每隔五年,会进行一次弗拉克斯曼小姐的评选,先由每个分院推选出一个最优秀的女孩,再由这七个女孩去到K国进行最终评选,胜出者会被授予弗拉克斯曼小姐的称号。”

许鸢:“是像世界小姐一样的存在吗?”

“某种程度而言,比世界小姐的光环更加闪耀。”裴霁言耐心地为她解释,“能在弗拉克斯曼就读的学生,家庭背景都不可小觑,在国外的几所分校内,甚至还有王国的公主和贵族小姐,如果能在这样一群人中脱颖而出,得到弗拉克斯曼小姐的称号,那么相当于证明了,你比她们都要优秀。”

“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?这样谢盈朝就能放我去国外吗?”许鸢没有明白他的意思。

她茫然的眼神看起来太乖了,纯粹而无害。

裴霁言忍不住笑了:“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懂男人。”

“没有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光芒四射,一个优秀的女人成为他们的附属品,相当于从侧面验证了他们本身的魅力,所以,如果你有机会去到K国参与最终的评选,谢盈朝他绝对不会拦你,只要去了K国,我就有办法带你离开。”

许鸢抬起清亮的眸子:“你也是那样认为的吗?”

“什么?”裴霁言一怔。

“附属品。”

“不。”裴霁言连忙说,“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那些东西,我尊重你,喜欢你,从心底里。”

外面人声嘈杂,有人朝他们在的房间走来。

“只要你愿意,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裴霁言顿了顿。

他抬起手,似乎想要去摸摸许鸢耳侧的头发,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。

他笑笑:“你考虑一下,这是我目前为止能想到的,唯一的办法了。”

……

裴霁言离开后,许鸢在黑暗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。

学院的电力被掐断,窗外只有南瓜灯的光亮。

万圣夜降临。

许鸢换上谢盈朝为她准备的黑色纱裙。

那裙子是为她量身订造的,前短后长,背后的纱质裙摆垂到脚跟,在腰部偏下一点的位置系着一条长长的猫尾,而在前面,短裙只能遮住她的腿.根,露出纤长雪白的双腿。

这本是一条性感的裙子,但许鸢硬是凭着自身的气质穿出了性感与纯然,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。

许鸢来到学生集合的广场时,尹荔已经在等她了,她今晚打扮成血腥玛丽,脸上用红色颜料画着鲜血妆。

在她不远之处,温楚溺安静地站着,她扮演的是蛇发女妖,头上戴着布满着仿真蛇的头套,一看就价格不菲。

许鸢对这女孩的感情有点复杂。

一方面,因为她,温楚溺才与谢氏的联姻失之交臂。

另一方面,她很清楚,当初在尹荔的生日宴上的事故也有温家参与,温楚溺想伤害她。

恩怨相抵,许鸢并不想和她有太多的接触,可温楚溺却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礼貌地朝许鸢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
还不等许鸢做出反应,尹荔挡在了她神情,恶狠狠地瞪了温楚溺一眼。

温楚溺别过眼,没有再看过来。

院长装扮成了丧尸先生,在台上讲述万圣夜的游戏规则。

今夜,所有学生都是游戏的参与者。

游戏初始,每人手里会发十颗糖果。

在游戏开始后,大家要前往学院的各个角落里寻找宝藏盒子。

宝藏盒子里装的东西不一样,有糖果,有金币,还有可以拯救幽灵的七瓶药水。

在学生寻宝的路上,会有校工、老师还有学生会成员扮演的小恶魔拦路,只有给选择给他们一定数量的糖果才能通过,如果糖果用完,那么就会被淘汰。

游戏最后,学生找到的金币可以换钱,以奖学金的方式发放。

七瓶药水都被找到,则可以将学院里的“妖魔鬼怪”变回人类,开启下一段的晚会。

而找到药水的学生们,则会得到在毕业考核中成绩加分的奖励。

期间,只要不伤害到玩家,一切道具都可以进行抢夺。

这游戏有趣极了,奖励也很诱人,学生们全都兴致高昂。

院长微笑:“祝愿大家拥有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。”

谢铎装扮成吸血鬼公爵,和谢静秋朝并肩朝许鸢走来:“要一起吗?”

谢静秋穿着小丑女的衣服,脸上还是许鸢为她画的油彩。

她白了谢铎一眼,对许鸢解释:“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和他一起行动,但这种游戏多人协作的胜算才比较大,游戏的最后阶段,争抢会变得很激烈,尤其药水可是抢手的东西,要是辛苦地找了半天,最后被人抢劫了,那多划不来。”

“虽然谢铎骚包了一点,不过他还是挺能打的,能保护我们。”谢静秋说着,用力拍了拍谢铎的胸口。

谢铎差点被她打吐血:“轻点啊你!就你这男人一样的力气,根本不需要我来保护吧?”

“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才比较危险。”许鸢如是说。

谢铎在学院的女生中人气很高,装扮成俊美的吸血鬼公爵更显眼了,难保一会儿游戏开始,他不会被人一路尾随,相比之下,许鸢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。

“尹荔……”她想邀请尹荔一起。

谁知尹荔连忙摆手:“我可不和你一起!”

她盯着远处几个清秀的男生,目光色.气而有神:“这么可怕的夜晚,人家需要强壮的男人来保护啦。”

许鸢叹气,她只好自己一个人玩游戏了。

“嫂子,能告知一下,你打算去哪吗?”谢铎唇角噙笑,温柔地问。

许鸢看着他,他耸耸肩:“我会尽量避开你要去的地方。”

许鸢想了想:“画室吧。”

……

油画教室比较偏远,还没什么人来。

许鸢拿几颗糖果打发了守门的小恶灵,提着学院发的南瓜灯照明,在偌大的画室里搜寻宝藏盒子。

她很快在讲桌下翻到了一个小木盒。

她打开来看,里面是一瓶红色的药水。

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在为了寻找药水而努力,竟然被她随手找到了,不知该不该说她运气好。

她把药水收好,正要去别的地方搜寻,一回头看见画室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准确地说,是扮演死神的一个人。

许鸢见过那身死神的灰色连帽斗篷。

这衣服是谢盈朝专门定制的,整场游戏中不会出现第二件。

谢盈朝也说过,如果时间允许,他会来参加游戏。

许鸢没有多想,举起药水瓶给他看:“你看,我找到了一瓶。”

游戏规则,红色药水可以给毕业考核中任意一门科目的成绩加五分。

许鸢虽然不需要用加分来通过考核,但也为自己的好运气感到开心。

谢盈朝扮演的死神没有吭声,只是一步一步,缓慢地朝她走来。

他站在许鸢面前,将她挡在自己和讲桌之间,低头看她。

许鸢也在看他。

宽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头发,他上半张脸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点鼻尖和削薄的嘴唇。

借着昏弱的月光,许鸢隐约觉得这张唇和谢盈朝的不太像,比他的更薄,也更红润。

没有给她多想的余地,死神按住她的后脑,吻落了下来。

他的唇柔软却冰冷,轻轻厮磨,和谢盈朝的暴虐的吻完全是两个极端,被眼前人轻柔地吻着,让许鸢有种在春日午后被柔风吹拂的错觉。

她任由他亲吻,但很快,她反应过来了。

这人不是谢盈朝,谢盈朝从不吸烟,而这人的唇齿间却有一股淡淡的、烟草的苦涩味。

许鸢挣扎,那人轻柔的力度一下子变了。

以不容她反抗的力度,将她紧紧地梏在怀里,唇上的交缠并没有停止,反而更深入了。

许鸢的舌尖被他吮得生疼。

想到被不知是谁的陌生人按着亲吻,她蹙起眉梢,在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
黑暗中,她听到那人嘶了一声。

她抬起眼,对上了他面具之下的眼眸——黑得发亮。

“你是谁?”

那人红润的嘴唇弯起一个略带着邪气的笑容,在许鸢转身想要逃跑的时候,顺手将她抓了回来。

讲台上的教具书本全部扫落在地。

他将许鸢按在桌面上,汹涌肆虐的亲吻瞬间而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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